来自 工作 2019-03-12 04:35 的文章

离婚四大原因:性、女人、自我迷恋以及爱情的

安德鲁·欧黑根这样盛赞《伦敦书评》的主编玛丽-凯·维尔梅斯:“她为英国散文做出的贡献,超过过去一百五十年中的任何人。” 维尔梅斯编了近四十年《伦敦书评》,自己写的文字却不算多,但很能体现刊物的趣味和腔调。近日,她的文集《谁不爱被当成圣人对待》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收录了她对《伦敦书评》几位核心人物的回忆文章,她的书评、日记,以及几位作者所写的与她的交往。本文选自该书,原题为《我们离婚吧》,澎湃新闻经上海文艺出版社授权发布。

Marriage, Love, Sex and Divorce,Jonathan Gathorne-Hardy,Cape, 1981

12年前,乔纳森·盖索恩-哈迪在结婚十年后离了婚。之后闷闷不乐的他思考了自己也思考了社会:它也会崩解吗?1969年盖索恩-哈迪拿到了离婚暂准判令(decree nisi),彼时不列颠每年有六万桩离婚,1980年涨到了十五万桩。“在罗马帝国的最后世纪,伟大的文明轰然倒塌,一股离婚大潮呼啸而来。”这一比较吓人吗?未见得。“哪怕最笼统的历史知识也会带来一种镇定效果,”盖索恩-哈迪这样说有道理,因为他本人的历史知识就非常笼统。“罗马文化太过肤浅,以至于无法抵挡周围种种诱惑”,“结果就是彻底的道德沦丧,我们既无法处理也无法正视”。(盖索恩-哈迪对罗马帝国的评语的来源是杰罗姆·卡克皮诺的《古罗马的日常生活》,1941年劳特利奇出版社出了英译本,当时卡克皮诺是维希政府的教育部长。)而发生在我们身上的要更宏大:一种“现代心理的巨大重组”,一种“人类意识的深远改变”。

亚瑟·贝尔福曾对丘吉尔说:“我看你写了本书讲自己,却取名为《世界危机》。”盖索恩-哈迪写过两本很有名的书《英国奶妈兴衰记》和《公学现象》,记录的不是他本人的生平,而是他所属的阶层,可以说是一种部落史。《爱情、性、婚姻和离婚》是他将离婚后三年的痛定思痛写成了世界史,现在他是医生,我们(他的读者)成了病人。“我们必须像任何一个理智的分析师那样……从追溯历史开始。”他说。而当我们追溯历史时,万事从来不是那么铁板一块或那么贞德良善。(“直到中世纪晚期,频繁更换伴侣是十分常见的。”)于是当下的境况没什么特别糟糕或困扰的:“总有人说这是一个充满焦虑和压力的特殊时代。你觉得这很明显,甚至是老生常谈。的确是老生常谈。但我从来不觉得它是真的。”分析师总是倾向于轻视伴侣的麻烦。(分析师)说得越少,事情越快可以解决。

精神分析,正如其批评者乐于指出的那样,是那些没什么好担心的人喜欢诉诸的治疗形式。盖索恩-哈迪担心的麻烦可以说是不寻常的好运气的产品。他的书名很有欺骗性,爱情、性和婚姻没有必然关联,他真正感兴趣的只是它们所导致的离婚。导致离婚的第一大理由是性——不是失败的性生活而是越来越稀少的性生活。在盖索恩-哈迪的叙述中,这是金赛一手促成的,他“把性自由从精英和文化阶层的时髦变成了大众运动,这可能是历史上头一遭”。金赛(他自己更喜欢被视作是动物学教授)的第一篇论文表示他是个爱思考的人,那论文题为《下雨的时候鸟儿会做什么》。他天生是个收藏家,早年致力于收集黄蜂,他的收藏如此完善,最后给自然历史博物馆捐了四百万种黄蜂标本。虽然他否认任何改变人类行为的念头(盖索恩-哈迪说“这是胡说八道”),他总是热衷于指出最受尊重的人往往有最频繁的性生活:“一个一周自慰四十次的律师往往成就突出。”金赛还说,早早有性经验的少年人要比性晚熟的人“更警觉,有活力,外向,更有进取心”。

在记录性高能之后,皇冠直营网,是性无能。金赛之后,是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他们在阴蒂上有了重大发现”。性是个问题,因为它不再被视为问题。“纵览历史,男性炫耀其征服物,在性解放的年代,女性亦如是,”盖索恩-哈迪写道,“这是史上头一回,征服者和被征服者都担心他俩如何同时达到高潮及其频率。”(这里我们必须夸奖一下金斯利·艾米斯,他在《杰克的心事》中为读者提供了性无能的文学经验。)盖索恩-哈迪不太确定性到底是家庭不和的症状还是原因:“性是核心,但也极难捉摸。”不过在书结尾处的“婚姻、性和离婚诸问题的一些解决方案”,他煞费苦心地描述了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为治疗性功能失常设计的复杂程序(“阴茎触摸点练习”),并认为他们为挽救婚姻做出了重大贡献:“如果他们的技巧能够得以广泛运用”,早泄会像天花一样“在十年内销声匿迹”。